净梵这一句话都不知道是怎么问出来的,他想象不到扶霁受到了多少折磨。
白褚所言,大概只是其中之一。
五鬼山之后,他又经历了什么。
刚才的扶霁尚且能自如应答,但是现在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想给净梵平添负担,愧疚自责的情绪不该出现在净梵身上。他这个人该是肆意的,任何叫他牵绊的都是束缚。
而当年扶霁没有表露心意也正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情感成为净梵的负累。
“怕净梵内疚?”白褚冷嗤,“你们二人倒是情深……”
他顶着程岳那张脸,净梵几乎忘了百年前的白褚是怎样一副嘴脸,“那你呢?当年说于师尊有愧,但是转身便将云渺宗架在火上,明知云渺宗成了活靶子,却还是听之任之……”
“我那是……”
“别说什么身不由己,堂堂魔子,我竟不知你到底有多难做,云渺宗上下哪一个不是与你日日相处过的?师尊他们做错了什么?”
“在修为至上的修真界,无能便是罪过。”白褚恬不知耻反驳,“不是我袖手旁观,也会有别人,云渺宗也不过是小宗门中并不独特的一个,况且还有你……你以为魔道为何盯上云渺宗,你这天生魔种,注定是正道要驱逐的对象。”
“那时你就该入魔道!”
“云渺宗被灭,你为何不疯,魔道是杀人的刀,正道就是执刀之人,你当年不正是因为看破这一切才会叛出玄天宗,在睢阳山布下法阵,打算将所有的人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