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觉得我抗旨,那便杀了我好了。”此刻,一向温和的家伙声音中也带了些火气。
他甚至直直的看向皇帝:“孙怀忠身上为什么能带着匕首到先帝的灵前?”
兵荒马乱之后,玄延的理智也回归识海,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的陛下是何等缜密之人,若是没有半点准备,怎么可能让孙怀忠带着匕首到先帝灵前?
谢琢喉间微微滚动,瞧着玄延胸前的一抹红色说不出话来。
今日之事确实是他刻意谋划,他想通过这件事,将先帝宫中那盘根错节的庞大宫人网络给撕开一个口子。
一个太监跟行刺帝王,安知其他宫人没有这个想法呢?
只需这一个借口,他就能将那些宫人放出宫去,而不是费尽心思还要受大臣们的叨叨。
一切都是最好的计策,只是他忘了通知玄延。
瞧着眼前这伤口,谢琢心中被愧疚溢满。
玄延如此质问不是因着自己受伤,而是因着陛下将自己处于这等危险的境地中。
然而瞧着陛下那般愧疚的神色,他又不忍心了。
“陛下。”他叹息一声,忍着疼痛将人抱在了怀中。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他声音醇醇,带着些无奈来:“若是今日孙怀忠带了您意料之外的冰刃,真的伤了您怎么办?”
只要想到那种后果,玄延心中的恼怒便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