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没敢多停留,把账本送到门口。
那伯伯的声音仍是不耐烦,临走前还骂骂咧咧的:“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在钱庄子也不干啥正经事,查个账花那么久,要不是雇账房得花钱,早让你回家待嫁……”
沈曦用力关紧门,“嘭”的一声响,她背靠着压紧门缝,心有余悸,似乎这样才能把外头的声音隔绝在脑后。
柳蕴娇看出沈曦复杂的神色,她似乎不在意此事,转而说起别的,“其实数字的加减是有规律的,你若不嫌弃,我教你。”
将军府。
一进府门,就看到一位花白银发的老人支着小板凳端坐。老人的银丝盘得干净利落,手持一根造型夸张的木杖,双眼沉沉起起,脑袋一耷一耷,这个下午真让老人家昏昏欲睡。
阿念是跟了老太君三四十年的婢子,比老太君小了那么几岁。她远眺府外,江家府门大开,可就是不见太子爷的踪影。
“老东西,你说那小子会不会诓咱们?”阿念有些郁闷,说好这时候给银子和押镖送来,时辰就快到了,人影都没见着。
老太君眯着的双眼睁开,眼睛有着和她的年岁不符合的精神气,神采炯炯,活泼地转着,“诓咱们?他不敢。他的亲亲太子妃还在我手里呢。”
“啧,我差点都被你骗了。什么赠送保护服务,分明就是你让江域绑了人家的太子妃,让太子爷有门进没门出。”阿念和老太君相视一笑,狡诈阴险,这才是老太君的本性。
阿念笑完,又是一声感慨,这一声,替太子爷抱不平,“谁能想到老太君坑得最狠的还是她的儿子呢。你瞧你从前多喜欢那静妃娘娘,也该爱屋及乌,慷慨一下她儿子哇。价值五十万两的东西,就算有十辆马车的货,走个几里就遇上一批劫匪,运到金河,封了顶也就二十万两的酬金,还是老太太狠啊,开口就要四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