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胤把围脖围到苏如脖前,低头平生仅有如此细致地与一段绳结做斗争,想系得好看些。
可惜他本就不擅长干这些,没这天赋。
“所以还有另个版本,说女子知道家里人要来抓她,还杀了几个要来抓她的溪兽。那天她是故意被擒住,故意让丈夫用她提前准备好的溪兽皮去当王。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解决眼前的困境,他们将一辈子被族人追杀。”
“那后来呢?”
苏如从铜镜里瞧,龙胤故事都说完了,那围脖的绳扣活活被他系成了一个死结,还是很大很难看的那种。
“女子怕牵连丈夫,回归山林重做回了溪兽。猎人成为一名很了不起的王。”
龙胤依旧不肯放弃那段绳结,一抬眼又瞧着苏如看去,流露着神采奕奕。
“这结局也不好。”像是回应龙胤,苏如自信答道,“要我是那女溪兽,那我就带着猎人逃,海阔天空总有一片天地。要我是那猎人,那我就丢了王冠去山林找,千回百转总有一段因缘。”
龙胤重新低头沉默了。
苏如弄不懂,直到她微不可察地,似乎瞧见了某人的唇角牵出了一丝笑意。
“我说的想法很好笑吗?”苏如不服气,“你这般再折腾下去,只怕神仙也难解开,我这辈子都要戴着这围脖了。”
“我没笑……”龙胤眉眼都笑开了,忙动手去解绳结,可根本无从下手。
一时他的笑容也退了,为了一段绳子竟然有了几分急切。
难得看某龙傲天受挫,苏如大发善心,“还是让我来吧。”
龙胤松开了手,眼却直盯着那段绳结不肯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