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节走的那日阳光正好,秦寄真站在河堤边等他,身旁皆是飞扬的柳絮,仿佛立在雪中。见他来了,便笑着说:“苟富贵,勿相忘啊。”
“好,你等我。”孟安节点了点头,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口。
孟安节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每当他想回家的时候,都会逼着自己咬牙坚持。渐渐地,他有了自己的商队,也开了几家铺子,成了瞿河一带叫得上名号的茶商。
而等他再次回到甫阳县时,已经过去了五年。
他骑着马往回赶,内心皆是愉悦。
无论秦寄真现在是否婚配,他都想见一见她,哪怕就是远远的看一眼便好。
此时正是冬季,马匹跑过河堤,在雪上留下一串脚印,渐渐地又再次被新雪掩埋。
他兴冲冲的来到秦府门前时,却只听见里边哭声一片,心下不禁便有些慌乱。
秦寄真的丫鬟认得他,见他呆呆的站在门口,便将他拉到一边,哽咽的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小姐昨日便去了……”
孟安节怔怔的站在原地,仿佛听不到丫鬟说的话一般。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他。
她最终还是死在了那个冬天。
孟安节摸了摸衣袋中的已经被洗的发白的帕子,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再后来,孟安节便来到了奚侠镇,他想替秦寄真看一看那些真正的仙人,他放弃了自己茶商的身份,然后开了一个书舍。
自那以后,每一天他都在书舍中等着。
说不定某天那个奇怪的县令女儿就会过来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