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吹灭时,父亲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推翻了他的蛋糕,砸碎了他的礼物,嘴里骂着他从未听过的脏话。
母亲捂住他的耳朵,将他推进房间,锁上房门。
房门上了锁,父亲的酒气传不进来,吵闹声却字字句句传进了他耳中。
他缩在角落,捂着耳朵,给自己唱生日快乐歌。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歌唱了一遍又一遍,不记得是第多少遍,外面的吵闹声终于停了,母亲开门进来,端着一份破碎的蛋糕,朝他牵出一抹很小的微笑。
她的笑容不能太大,因为嘴角带着伤。
6岁的生日,是第一个分水岭。他与母亲站在一侧,父亲与酒站在另一侧。
父亲酒醒后,每次都会哭着求母亲原谅他,柔弱又心软的母亲除了原谅,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向外界求助。
他向老师求助,老师摇摇头,他向警察求助,警察只是口头教育,过后又是父亲更暴力的打骂。
于是他开始计划逃跑。
15岁时,他带着母亲离开了家。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只要他不主动联系,父亲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们。
然而几天后,父亲找到了他,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强行拖着他回了家。
对,只有他。
因为母亲,是自愿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