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把小姐打死了!”

一群人慌了手脚,平时的小磋磨并不要紧,但是小姐要是在她们手底下出了大事,她们岂不是都得偿命。

“大夫!快去叫大夫!”

闻于逢躺在床上之后,身上各处立刻传来了酸痛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撩起袖子一看,竟然是淤青了一大块。

闻于逢虽然身手极佳,但是这具身体毕竟是娇小姐的底子,平时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都会红肿半天,何况他刚刚上演完了全武行。

“敢情您这是装病啊!”那位拉扯他的李妈妈在床边尖声叫道,“您这个样子,八百年也当不了太子妃!”

闻于逢想当个屁的太子妃!他一勾嘴角:“李妈妈说得对,我不想当太子妃了。你快点滚!”

李妈妈眼睛都瞪圆了:“你再说一遍!我这就去告诉……”

“你快去,不去就是王八蛋!你赶紧去和老爷夫人说,我不愿意做什么太子妃了。至于为什么——”闻于逢撩起了宽袖,露出两截玉一样的小臂,上面竟然有大块的青紫痕迹,“就让老爷夫人自己来看看。”

李妈妈有些结舌:“这……这是你打我的时候自己磕的。”

“哦?”闻于逢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那你就这么和老爷夫人说吧。”

他本来是破罐破摔,赌一把在承恩公夫妇眼中,这个“女儿”比这种老奴重要,却没想到正好打在了李妈妈的七寸之处。

李妈妈可是自先帝时期就授业解惑的宫斗名师,她这些年拿捏着姚青绶对于“当太子妃”执念和害怕被放弃的想法为所欲为,当上了这院子里真正的主人。

她也不怕姚青绶当上太子妃之后来报复自己,毕竟当年姚贵妃仙逝时可专门提过让承恩公好好待自己一家子,更何况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而今,李妈妈心底在发凉。“姚青绶”说不想当太子妃了。这件事捅到承恩公夫妇那里,虽然“姚青绶”也有可能被放弃掉,当最大的可能被抛弃掉的还是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承恩公夫妇为了安抚这个“女儿”,一定会狠狠收拾自己。

然而她还不死心,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也得让面前的小姐脱层皮:“您是主子,自然不把我一个奴才放在眼里。但是姚太妃当年也称我一声阿姊,您随意打骂我,岂不是对太妃娘娘不敬?这满院子可都是我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