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逢停下了脚步,他换回身体前,刚收到宫里赐婚的旨意。姚青绶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必然是看到了圣旨和宫里的赏赐的。她不跟自己走,是因为她还想当太子妃吗?哪怕知道了结局,还是毅然地选择了那个废物太子,而不是自己这个未来的赢家。

“那个太子有那么好吗?”

姚青绶没有心思与他闲扯,开门见山问:“为什么杀思空?为什么杀吴临风?”

“姚小姐,闻家死了四十七口人,闻家军因牵连被杀的人更是成百上千。”闻于逢咬紧了牙关,“这么多血债,难道一道圣旨洗冤就能偿还吗!”

“血债只能血来偿!那些叛徒欠我们的血债,我要他们用命来偿!那个昏君欠我们的血债,我也会再次讨回来!”

姚青绶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单纯,呵,她从来没有懂过面前的人,哪怕当过一世的对手,她也没看懂过他。

她活该输,活该输给这人两次。

“所以,你现在要杀我吗?”

姚青绶看着闻于逢的眼睛,终于将这个青葱少年和以后的暴君对上了号——他们本就是一个人,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可笑幻想。挡在他王图霸业前的所有障碍,都会如同上一世那些被推平摧毁的城池一样,被他抹杀。

“我不杀你。”

闻于逢转身离去。

姚青绶牵着自己的马,慢慢往承恩公府走。

天已然完全黑透,街上却没有多少灯火。明明吴家已经被远远留在了身后,可是她仿佛还是能听见那满院的哭声。

“小姐,你去哪了?”李妈妈守在门口,一见着她就跑了上来。

“小姐哟!你都马上要嫁进东宫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嫁进东宫?”姚青绶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