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无须挽月来叫早,姚青绶一夜未能入眠。隔着窗棂,她瞧见天边亮起一条细细的金线,就立刻让挽月来替自己梳洗打扮了。
挽月有心帮她细细打扮,姚青绶却等不了,收拾得略平头整脸些,就独自一人出了门,朝曼娘的院子走去。
她在院外等了好一会儿,心中反复斟酌着词句,掌心被抠出血也不自知,终于等到要去上朝的太子。
“殿下,妾身有急事。”姚青绶立刻迎了上去。
太子有些惊讶,道:“孤要去参加朝会了,你能等孤回来再说吗?”
姚青绶摇头:“不行,真的很急。妾身可以随殿下去上朝,在马车上说吗?”
太子有些为难,但还是点点头:“那你随孤来吧。”
二人坐上了马车,当车门关上那一刻,姚青绶就迫不及待地道:“闻征谋逆案,殿下是否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太子先是惊讶,继而大怒,道:“你以为孤是什么人?内帏不得干政,你好大的胆子!”
姚青绶瞧见他惊讶神情时,心已经凉了半截。按照已然想好的说辞,道:“妾无意间听市井传言,说当年闻征是被陷害。妾本来也不信,可是终究是留了个心眼。林宫人一家正是受那案子牵连,若是被她听见了,怕是要和殿下离了心。”
太子收敛了怒气,道:“传闻而已,岂能当真。”
“正是,是妾身想差了。妾身今日就去京兆尹府报官,让知情人来将真相公之于众,岂能让市井小民凭空污蔑殿下?”姚青绶道。
太子连忙阻止:“不必了,他们爱说便让他们说去。这件事若闹大了,也是徒让霜儿伤心。”
姚青绶笑道:“君君臣臣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殿下是君,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便是您当真要闻征死,谁又能说些什么呢?”
太子叹了口气,道:“可惜天下愚人多,不是个个都如你这般通透。”
“闻征驻守燕北日久,大郑朝廷的燕北边军都被说成了‘闻家军’,光这一条罪名,他就该死了。”姚青绶试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