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霖雨张了几次口,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一头狠狠撞向地面,磕头磕得砰砰响:“属下不知,属下该死。”
姚青绶被他这架势吓着了,闻于逢在他的下属面前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怎么这些人这么怕他?
姚青绶蹲下身去,将吴霖雨扶起,道:“我认为,破城的关键,在吴先生你身上。”
吴霖雨张大了嘴,一张惊诧的脸上全是灰尘与泪水。
姚青绶继续道:“泱泱大国只会从内部崩溃。因为皇帝嫉贤妒能,所以闻家覆灭,我等不得已反了郑国。因为朝廷腐败不堪,所以百姓饥贫,吴先生不得已投奔魏鸣。”
“破城也是一样的道理。”
“燕北城城高墙厚,林、宋二位如何神勇,也一时难为。要破城,得从内部攻破。让百姓明白我等是义军,让士兵明白朝廷之腐败。”
“而这一切,都要托付给吴先生你们了。”
姚青绶打量着面前佝偻着腰、因为不敢置信而愣在原地的吴霖雨,又瞧向被这一席话震惊到不知如何反应的众人。
她心下疑惑,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反应呢?难道是她这番话邀买人心的效果还不够好?
姚青绶一咬牙,决定来个狠活儿。
她解下自己的腰带,为吴霖雨系上,末了还拍了拍吴霖雨的腰杆,让那惯常佝偻的腰挺直了。
“从今以后,有我给吴先生撑腰。在燕北城,你尽管挺直了腰杆,你尽管便宜行事!”
“我今日既舍得了这玉带勾,难道将来就舍不得封公侯吗?”
吴霖雨双手颤抖,轻轻摸了摸腰上的青玉雕龙,生怕手上的灰尘会弄脏了玉勾。他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此刻,跪在地上的众人也顾不得畏惧了,几乎个个红了眼,抬头瞧着吴霖雨。原本人人觉得少主被点名去燕北无疑于流放送死,如今人人却是都恨不得当初是自己被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