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冷笑起身,朝堂后一拱手,道:“主上日理万机,你是什么东西,这一时半刻都等不得吗?”

魏鸣也跳了起来,道:“对!少……主上岂是你们这种败兵降臣想见就见的,赶紧给我规规矩矩地站回去!”

张靖延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里暗道不与粗鄙武夫争长短,一振大袖,走回了原位。

终于,在院子里晒晕了几个人后,姚青绶姗姗来迟,走进了大堂。

堂上的官儿们虽然都有些文人的气节,但终究形势比人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口呼“主上金安”。

“我有些政令想要下发,方才在整理,故而来迟了。”姚青绶解释了一句,坐在了主座上。

张靖延瞧着姚青绶温润的文雅气质,心想下松了一口气,读书人最好拿捏,这种年纪的读书人更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想来“闻于逢”能有今日,还是闻家旧部人才济济,“他”自己没什么本事。

于是张靖延再次出列,道:“下官愿为主上分忧。”

姚青绶觉得有些好笑:“我还没说是什么政令呢。”

“主上。”张靖延挺直了腰杆,“主上年轻不懂治国的道理,不折腾,求稳,才是上上良策。”

他将早就拟好的文书呈上:“这是现在还在城中的官员,空缺者下官也已拟好人选,主上请过目。”

姚青绶随意地翻著名单,这燕北城,百姓不算多,官儿和吏员倒是不少。算下来,竟然六七个百姓就得供养一个官吏。

“我想,张大人误会了。”姚青绶抬起头,“我是破城入主燕北的,你们都只是降臣而已。”

“旧朝余孽,哪里还有继续做官的道理?”

张靖延吃了一惊:“主上……”

姚青绶直接将文书扔在他脸上:“燕北的官职尽由你定夺?张大人手伸得真长啊。拖下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