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绶拿起一顶乌纱,朝钱粮司副官问道:“你可以执行我的命令吗?”
那副官一咬牙,硬气地梗着脖子,道:“此乃乱命,我绝不服从。”
姚青绶点点头:“扔出去。”
她高声问道:“钱粮司有愿意的吗?”
钱粮司的官员们相互对视着,有几人想站出来说“愿意”,可又被同僚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是了,法不责众。只要大家都坚持住了,这个反贼头子也只能向咱们低头。
姚青绶又问了两遍,见无人答话。便道:“钱粮司全体官员一律罢免,由吴霖雨、何易施暂代主官,从吏中选拔人才以填空缺。”
何、吴二人都在军中管钱粮的,是有经验的。各个衙门有官有吏,官儿是科举出身、或者出钱捐官的老爷,实事大多是吏们去做。把这些老爷们裁下去,姚青绶半点不心疼。
钱粮司的官员们目瞪口呆,想分辩几句,可是恶狼一般的士兵已经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撕衣服摘乌纱扔人,一气呵成。
放下了钱粮司主官的乌纱,姚青绶又看向了属于主管教育的郡文学的那顶……
站在院子里被晒得像濒死的鱼一般的大户们终于等到了传召。
看着已经被打成了血人的张靖延,还有那些斯文扫地被扔出门的官员,他们早已不复刚来时的想法,恨不得主公公务繁忙,没时间见他们,随便派人把他们赶走。
哎,早知如此,当初就舍了家业和钦差一起逃了。
如今,要是舍了全部……舍了一半家业换性命,他们也是愿意的!
众位富商财主两股战战地进了大堂,被晒得久了,他们眼前发黑,有些看不起堂上人的样貌,只听得一句:“黄力黄财主是谁?”
扑通一声,黄力栽倒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小人正是黄力,主上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