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逢走到帐篷门帘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告诉姚青绶不必担心。

他走进帐篷,里面没有灯,是纯然的一片黑。

只有月光,从刚刚被他掀开而没有被重新钉死在地上、故而被夜风卷起的门帘处照入,映在地上,留下棱角分明的一块白。

闻于逢听着姚青绶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他也清晰地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被惊醒,自己该出去了。

闻于逢清楚,可是,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姚青绶熟睡着的地方。

他在黑暗中嗅到了一股幽香,不同于兰蕙香,不同于他闻过的任何气味,就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般。

色授魂与。

再等他恢复清醒时,唇上已经感觉到了冰凉滑腻的肌肤的触感。

闻于逢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帐篷,他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登徒子!他该死!他怎么能……怎么能!

夜风乍起乍歇,闻于逢心中的擂鼓比荒漠上的风沙和鸣还要响亮,以至于他没能听清帐篷里的动静。

帐篷内,姚青绶悄悄睁开眼睛,手指轻轻触碰在方才闻于逢亲吻的地方。那片肌肤如同成了什么炭火烙铁,她只轻轻一触就立刻将手收回,放在心口。

明日还要赶路,快睡觉。

姚青绶压下心中翻涌着的不明情绪,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头脸。

次日,二人都默契地不提昨夜之事,收拾好行装继续朝金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