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绶出主意道:“拿个人做筏子不就好了?殿下且看谁是那难啃的骨头?命人大张旗鼓去要钱,若要到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若要不到……燕北诏安的事情可还缺着人选呢,殿下不妨举贤不避‘亲’,让他燕北走一趟。”

“正是!这样一来,且看谁还敢硬扛。”国舅都要跳上桌了,仿佛那银子做的海洋就在眼前了。

太子看着两人迫不及待的神色,,终究动摇了,他点点头,道:“此事孤会命幕僚尽快理个章程出来。”

……

祈香楼从南边请来了位琴师,真正的一曲千金,桌上的客人们却没心思听。

几个坐在一旁清倌儿温声细语地劝酒劝菜,也没让客人们放开胸怀。

正当红的瞿儿姑娘递了个眼神,小厮得了意思,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一会,房门被敲响,换菜的丫鬟们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竟是胡远胡掌柜。

胡远连连作揖道:“可是今日楼里的酒菜不合大人们的心意?还是姑娘们伺候得不勤谨?”

坐在主位上的是位郡王世子,他摆摆手,道:“并非你们的问题,不必惊惶。”

瞿儿姑娘斟了杯酒,笑着递给世子爷,道:“爷在外边操劳天下大事自然少不得烦恼,来了这里,不妨只管一时快活。”

世子接过酒,看在瞿儿姑娘的面子上一饮而尽。他一伸手将瞿儿拉进自己怀里,装模作样地苦恼道:“是快活,可惜也只快活得一时了。以后啊,爷连踏进这楼的茶水钱都没有了。”

胡远巴结道:“世子爷说笑了,爷是命里带着滔天的富贵的。”

世子爱听这种话,一旁坐陪的几位大人也顺着话变着花样地夸世子爷天生的命好、万事顺遂。

一位道:“爷何必苦恼呢?今上也喊老郡王一声皇叔的,太子爷动谁也不会动您的呀。”

“谁不知道国库缺钱了。”世子冷笑道,“太子今天敢为了钱把老四送燕北去,明天就赶来抄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