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杀了那么多来投奔我的百姓,我如何能坐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姚青绶提高了声音,“你要的不是给百姓一个交代,你要的甚至不是平远城,你要的是立刻就将天下收入囊中!”

闻于逢沉默地看着她,嗤笑道:“不可以吗?”

姚青绶所有想说的话,此刻都显得那么无力。

可以,燕北的军队有这个实力。

她低低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原来,闻于逢与太子、与皇帝也没什么分别。他们想要的都是那至高的宝座,会有多少人因此死去,他们才不会在乎。

姚青绶用力闭了闭眼,道:“不可以,我不答应……你以为你还能赢我吗?”

“什么?”闻于逢没能听清。

姚青绶逼近他,道:“上辈子我输了,你以为这辈子我还会输吗?”

“我要一个清平的天下,太子给不了,你给不了,难道我自己不能得到吗?这江山你坐得了,他坐得了,我就不可以吗?”

“你要与我为敌?”闻于逢低声道。

“对。”姚青绶斩钉截铁,“和谈,或者我来做你的对手。闻将军,你自己决定吧。”

闻于逢盯着她,像是要突破皮囊,去探究里面的灵魂究竟在想什么。

“你害怕了?”闻于逢道,“因为死了人所以你害怕了,对吗?”

“平远城一战,死了两万人。”姚青绶不得不提醒他,他口中轻飘飘的“死了人”,其实是两万个生命的灰飞烟灭。

闻于逢道:“六年的旱灾就不死人了吗?太子妃,你未免太过假慈悲。你怜惜死在眼前的人,你就不怜惜死于远方、死于未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