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绶回到了御驾行宫,立刻被皇帝屏退了左右单独召见。
皇帝比她在京城时所见要消瘦得多,连日的赶路损耗了许多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听说闻逆受伤了,依你所见,他如何了?”皇帝问道。
姚青绶低着头,谨慎答道:“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不会影响和谈。”
皇帝点点头,收回了前倾着的身子,舒服地靠着着椅背。
姚青绶正想告退,又听皇帝问道:“你这么聪明,你说说,朕为什么要将你带出京城?”
姚青绶猜到了也不敢答,只说:“儿臣不敢妄自揣测上意。”
皇帝无所谓地摇摇头,道:“你明明猜到了,何必在朕面前装假?朕所为的,不就是怕你鼓动太子、帮助太子,在朕不在京城的时候做些不该做的吗?”
“陛下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吗?”
皇帝不以为意,道:“不是朕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君王不能相信自己的臣子。”
“太子……太子是个好孩子,可惜他母亲给他选错了元妃。”皇帝的语气严厉起来,“从抄家逼走老四,再到逼朕出京和谈,你说,哪件事不是你在背后!”
姚青绶立刻跪下,道:“儿臣不敢干政。”
“你有什么不敢的?害了朕一个儿子的性命,又害得朕和太子离心,你的胆子大得很!”皇帝拍案而起,“你逼朕屈辱和谈,让朕如何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朕愧对天下子民啊!”
皇帝走近她,又问道:“你再猜猜,朕今日为何让你去看望闻贼?”
姚青绶将头抬起,看向皇帝,皇帝咧开嘴,笑道:“你说,你因为被反贼收买,所以刺杀朕——背个弑君的罪名去死,算是辱没你吗?”
姚青绶见着寒光一闪,皇帝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划伤他的手臂,姚青绶这具身体毕竟的曾被闻于逢用来飞檐走壁的,动作比一个将死的老人要迅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