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如没想到这火也能烧到她身上,红着脸连声道是。
松陵眼看着友军要沦陷,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吵着他娘要歇了。房氏只好放人,连着她一块儿解脱了。
“嫂嫂,我真不是故意要跟人打架的,那人欠揍,我爹都觉得我没错。”这孩子似乎是想挽回一点形象,一边走一边与他解释“我娘气糊涂了,只听见先生要我反省,都没问我为什么打架,明明是别人先动的手。”
房氏一向是个很理性的人,只是碰上松陵,就像每一个母亲一样,容易冲动。李澜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独独这年纪还小的幼子,加上李行台喜欢这孩子,难免惯着些,房氏有时候被这爷俩一块儿气晕。
璨如在一旁听得直笑,笑过后又有点儿淡淡的愁绪。
看着这孩子捂着脸回房的身影,她竟心生一丝羡慕。
璨如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母亲和继父各有要顾及的人,她就是那个谁都不占的孩子。若是她有一个家庭,能像长房那样的温馨,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她的幸事。
白日的暑气已慢慢散去,月光如瀑,静静地洒在甬道上。
她搀着絮儿的手,不紧不慢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
京城
姜氏府邸
主院中烛火通明,内室屏风后,氤氲的雾气打湿了木梁,侍女将调好的香就着花瓣撒入水中。
一道纤细清丽的身形跨入浴桶中
“春兰,姑爷回来了么。”
她仰着头,侍女正为她梳洗头发,春兰闻言,踟蹰道:“小姐,姑爷那里许是公事绊住了,晚些想必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