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轿的步伐一顿,转头望他,你打听我生辰作甚,意欲何为,是不是想用茅山巫术操控我干些偷鸡摸狗的德行。
差不多。他笑得狡狯。
我懒得与他废话,放下轿帘,从里面送出一句,照顾好鸢尾,若下次我来看它少了一片叶子,就剁你手指头做花肥。
警告了一句,我对轿夫吩咐,起轿。
轿子离地而起时,我听见安舜的话轻飘飘的钻入耳膜,他说,这个你勿需操心,待你下次来探望,我担保它花枝招展,郁郁葱葱,美到你认不出来。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也从不食言,之后我再度踏足安府,果然没认出来。
良久,我撩开轿壁上的隔帷,往后看去,他依然站在府邸门前凭栏远眺。随着轿子渐行渐远,他的脸也变得模糊。
刚敲开家门,阿娘便一阵风也似的冲了出来。自我从葵山回来起始,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失过。她欢欣鼓舞的携住我手,待用过晚膳,你陪阿娘去一趟步桩,与成叔在那边碰头,替我们挑选做嫁衣的步料。
我不忍拂逆其意,点头。
其实关于他们婚礼的事宜规措,自有专业人士打点筹备,完全用不着我来筹备,阿娘一门心思的创造我与成曦相处的机会与场合,好培养父女感情。
她不知道,我早已对他有了非一般情愫,只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那份心思不能说,它只能是我触手不及的一缕遐想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