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诸如此类的鄙夷与唾骂,让我羞惭得无以复加。
我晃动筷子扒着碗里的饭,默不作声,只想快些吃完回避这个话题。
关于这种偷盗窃取的行为,我由衷厌恶,甚至可以说没有比我更恨这样的自己。可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每逢我心中产生这样的冲动与念头,四肢百骸便开始不听使唤,付诸了让我抓狂的行动。
或许是幼时在学堂里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时候,我就已经变质了吧。当初老李对我关怀备至,且极其护短,东窗事发时,他用强词夺理的手段维护我,后来一而再再而三,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思维,这种习惯性的举止就成为了我最痛恨的羁绊。人生的污秽令我蒙羞,也让他失望。
是故,他宁愿我一辈子待在这穷乡僻壤,也不愿我去大城市里丢人现眼,最后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没有错,只是,于我童年时期的观念与教育,从来都未曾有过正轨,与现实有着不可扭转的偏差。这就缔造出内向抑郁的我。
想到这一层,我猛然醒悟,今日与冷魅的邂逅,我似乎与她交谈了很多,这是这些年来人际交往中破天荒的头一回。
一定是她的态度谦逊友好,不如那些人龇牙咧嘴,所以我对她萌生好感。
我在心里解释出这样的答案。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中五味杂陈,期待与怯懦相互啃啮,挣扎了六个多时辰。翌日清晨,东方苍穹泛起鱼肚白,,我顶着两只黑眼圈去铺子报到,生平新官上任姗姗去迟而被淘汰革职。
事实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去得太早,并未迟到,但似乎程度过了头,冷魅店铺的大门关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