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醒来天已经黑了。

大概是之前哭晕过去，她现在睁开眼仍感觉眼睛一片涩然。

只是她依旧双目空洞，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毫无反应。

祁湛之在她刚睁开眼时就发现她醒了，看着她这副模样，祁湛之心痛如绞，他凑到关婳面前，蹭了蹭她的脸：“婳婳，我是阿湛。”

关婳缓缓偏开头，呆呆望着他。

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祁湛之将她抱进怀里：“别哭，你一哭，我心里疼。”

关婳没吭声，默默流着泪。

那场梦或许并不是梦是刘医生告诉她的，她的话点醒了她，关婳之后在刘医生的催眠下睡了一觉，那一觉里，她梦见了完整的梦境。

所以她才会哭成那样。

刘医生并不知道关婳都恢复了怎样的记忆，只知道那样的记忆，真的很糟糕。

她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关婳之前和她说的那两句话。

祁湛之从刘医生口中得知了那两句话，但那样两句话并不能完整道出那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祁湛之心急，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想她憋在心里，但她不想说，他也不愿逼她。

所以他只是抱着她，用力抱着，一遍一遍安抚她：“婳婳、婳婳……”

可抱久了，他终究还是察觉了异样。

以前他抱着她，她会反抱住他的腰。

然而现在，她就像是被迫被他抱在怀里，虽然没有抗拒他，却也没有回应他，祁湛之有些心慌，她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