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婳没有说话。

贺景尧喃喃自语：“明知道你不愿意……可怎么还是一直梦到你……”

念婳愣了愣，她望着他，指尖不受控制的想要朝他伸过去，但又被她克制住了，她蜷起手指，有些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贺景尧……”

“我是谁？”

贺景尧喘着气望着她，他的眉心拧得很紧。

听见她的话，他这样回答她：“念念啊……”

念婳瞳孔微微一缩，念念是她的小名，熟悉她的人才会叫她念念，否则其他人都是喊她的名字，或者祁小姐。

这明明是贺景尧第一次叫她念念，念婳却觉得他已经好像叫过很多遍了。

这一声‘念念’，就像一道昙花一现的烟花，在念婳昏暗的世界里献出了它短暂的一生，却无比温暖，温暖到念婳即便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后退，应该规避这样的风险，因为美好的事物都是带刺的。

而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想，就当作是今晚的月亮短暂地被乌云掩盖，她迷失了方向。

念婳抬手，覆上贺景尧的脸，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少顷，她笑了笑，表情有些轻松：“贺景尧，之前你帮我的事情，过了今晚，就一笔勾销啦。”

贺景尧神情迷离，眸眼疑惑，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唯有她触碰他脸颊的感觉清晰传到他脑海里，他无法控制握住她抚摸他脸颊的手，她的手那样柔软，和他的体温比起来，她的温度明显低很多。

这样的温差让贺景尧觉得很舒服，他有些克制不住想将她拽进怀里，但他并没有忘记不久前，她才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