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吭声,让这老两口自己解决问题。
吴母会不会改写人生之路,只能看她自己。
要是家人冷嘲热讽两句,她就打退堂鼓,那还是算了吧。她即便现在留下来,后面也坚持不了多久。
吴母气坏了,这该死的老狗,在她面前得意个啥?
她脱口而出:“就你能耐就你有用?8级钳工好了不起哦!告诉你,我不仅要干财务,我还得教学生带徒弟呢。上夜大讲台的那种,在黑板上写字的那种,你懂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家伙,耀武扬威个啥劲啊?”
吴师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还带徒弟?”
他老婆傲慢地抬高下巴,姿态可以说是睥睨天下:“那当然,伟大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在工厂办大学,深入到生产一线。我要教学生,当然得手把手地教他们做账,肯定得带徒弟呀。”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胸中猛然涌现出心虚。
什么当财会教学生的事,知青可没跟自己说。人家只是想找人而已,又没说找她。
要是现在被戳穿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在老狗面前抬起头。
虽然以前她也惟丈夫马首是瞻。但昨晚她被这老狗给气到了,不想再给他好脸。
吴母招呼田蓝和陈立恒:“你俩也吃饱了吧?咱们赶紧去看看农机维修站。别等他了,旧社会的大爷都没他磨叽,谁知道他一顿饭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谁还伺候他呀!走走走,马上走,一日之计在于晨,别浪费时间。”
田蓝和陈奕恒对看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喝完了碗里的玉米碴子粥,又左右手开弓,一手窝窝头一手发糕,赶紧迈开脚步。
临走的时候,田蓝还叮嘱了两句吴师傅:“叔,你尝尝嫩豆腐拌荠菜,味道好极了。还有霉豆渣,吃了保准你还想再吃。”
唉,其实她想自己吃的。
这时代交通不畅,鲜菜的存储能力弱,即便是省城,照样没啥鲜菜可以吃,还比不上他们赵家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