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雪吐了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白雾飘散,她缓下语调,“大姐,我以前就是个傻子,什么都想着娘家,可是下场你也看到了。我要病死了,都没人去看我一眼,还是小冬至每天照顾我,给我做饭喂水,后来陈年回来,我才慢慢康复。”

“人呀,经历过苦难就学会看破了,我现在有什么就喜欢直说,大姐你要是不高兴,就冲着我不高兴,别怪陈年呀!”

“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你向着陈年,我只有高兴的份儿好吧?”陈玉叹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和高家闹成这样,就是把工作给了大哥家的建国,高家人也不会领情,还觉得都是我应该做的。”

韩千雪眨了眨眼睛,“大姐,原来你知道啊?”

“哼。合着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是个二百五啊?”陈玉不是不伤心失望的,可她到底还记得最关键的问题,“小雪,你说今年的高考……不能恢复?”

那是肯定不能啊!

她穿书的这本小说有没有全按照历史进程的时间线发展她不知道,可是高考的时间韩千雪是很确定的。

小说她又不是只看了这一本作者可能已经变成丧尸的太监文,她看过很多好吧?

所有70年代文中都提到了77年考高,那就说明这个消息是确定的。

“我不知道。”韩千雪也不管陈玉失不失望,继续道:“可我知道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要考高的人可定不止建军一个。大姐厂里的人应该有不少和你差不多年岁的,他们家的孩子都停工复习了?”

陈玉一愣,随即摇头,“虽然没有,可是每家条件不一样。建军就是不上班,咱家也不缺他一口吃的。”

“可是能吃饱和能吃好差别还是挺大的。建军换岗之后,每个月也有小三十块钱呢!一个月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

当然,建军的没有这么多,可是三百也有了吧?谁家条件好也不能把这三百从口袋里掏出来丢出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