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马爷啊。”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双眼一眯居然又睡过去了,应呈只好拍拍他又拍拍他隔壁那位仁兄:“嘿,等会再睡,知不知道你们马爷昨天晚上跟谁一起玩?”
两位贵少爷显然不太配合,一摆手大发脾气:“你谁啊!烦死了!滚!”
“我是谁?我是你警察叔叔!你们马爷死了,快说,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
就算他们这会处于药后浑浑噩噩的状态,也不妨碍“警察叔叔”这四个字给这群从小熊到大且目前为止依然还没有脱离巨婴状态的纨绔子弟所带来的震撼,“啊”了一嗓子,嘀咕了一句“马爷死了?”
然后眼一眯,“哦”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嘿醒醒,问你们话呢,睡什么睡!看见有人打架了吗,包厢里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跟你们马爷起冲突?快醒醒!”
然而几个人四仰八叉睡成一片,鼾声跟蛙鸣似的此起彼伏,不管他怎么喊,一个都醒不过来。
他只好叹了口气,这一屋子跟死者密切接触过的目击证人基本上是全废了,就算能记得什么,也不能成为有说服力的证人。
于是只能站起身来招了招手:“张叔,劳驾,帮我叫几个人把这几个太子爷送市局去。”
老张如蒙大赦,这几个公子哥不是家里有矿就是家里有不止一座矿,搁他分局多扣一会他寿命就要多短一年,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要发麻,立马就叫人过来连扶带抬,把人都给弄走了。
正说话间,那边的民警大哥已经领了一男一女和一个流浪汉过来了,见同事们七手八脚地忙着把人都弄去市局,嗓门嘹亮嚎了一嗓子“我来帮忙”,就堪堪赶在老张骂人以前脚底抹油,溜了。
应呈笑了一声:“叔,你瞧你给人吓的。”
“去!”老张白了他一眼,追上去帮忙了。得,这顿骂还是少不了。
他笑够了,懒懒散散耷拉着肩膀,就算披了一层像模像样的精英皮,也盖不住骨子里那不着二六的流氓气,上前把三个人都打量了一眼:“我是刑侦支队长应呈,也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你们谁是目击者?”
仿佛惊雷一颤,流浪汉一抬头忍不住整个人都打了个颤,久远的记忆喧嚣尘上,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他在苦海翻涌挣扎,好不容易挣出一条血路,现在一个浪头,竟然又把他重新卷进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