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一眯,微微侧过身躲开了目光:“对了,这个账号正好是当时他利用苏婧联系我那个账号,我已经让顾崽在查了,你不用再去找他。”
谢霖没有感觉出任何不妥,只是爽快点头:“行。对了,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绑架案的一部分细节,跟你发小的绑架案是一样的,而他又让燕然拍下了你当时的照片,应该是专门为了折磨你。
本来我也觉得你才是实际的目标,但仔细想想,六年前你才大学刚毕业,还没正式入职呢,怎么可能仇人满屁股?
再加上还有三年前徐帆的案子,和现在陈局的案子,我觉得……
你确实是目标,但并不是最终的目标。他可能是利用你,利用徐帆,利用陈局,来折磨你爸。”
应呈又想起了那个干净明朗的少年,脸上神色忽然凛冽:“你是说,十年前那桩绑架案,也有可能是针对我爸?”
谢霖沉默了一下,努力组织好语言:“毕竟……那个时候你爸还是兰城市的公安局局长,而且屡破奇案,他在老百姓心里有多传奇,在犯罪分子心里就有多可恨。更何况,你发小一家,跟你们家亲如兄弟,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的意思,是怀疑璟瑜当年有可能是替我受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家家大业大,绑他更容易勒索到钱财。而且……绑架这种案件都经过深思熟虑详细策划,应该不存在绑错了人还将错就错的可能。”
然而,他的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终于几不可闻,见应呈沉默不语,仿佛一尊冰雕一般一动不动,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寒气,只好又老实交代:“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这种怀疑。他很有可能是不想跟你爸闹得太僵,要留有一丝后路,又要给你爸足够的下马威,所以才没有动你,而是选择了动你爸亲友的孩子。”
或许从一开始,绑傅璟瑜就不是为了勒索钱财,而是为了杀人灭口。
应呈又顿了一下,才说:“你怀疑“x”就是十年前绑架撕票傅璟瑜的凶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这么关注这个案子,不论是身为朋友还是同事,我当然也去了解过。
但……这案子的卷宗已经被封存了,我想要查也只能查到一点皮毛,太细节的东西连我都不清楚,假如他不是案子的参与者,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他没说话,谢霖生怕自己戳了他的痛点,连忙说:“我没什么证据,只是猜测而已。”
“不,你这个猜测是完全合理的。我查了十年也没查出什么新线索,现在看来,对方是针对我爸这一点,很有可能就是我忽略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