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还仍然没有回音。
原来一分钟那么快,只够他一个呼吸,那个人就沉默了那么久。
谢霖背后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应呈!来不及了!”
脑海里两个声音依然拉锯不止,争不出一个结果,他突然剧烈的恐惧起来,大脑有那么一瞬是完全空白的,只是那一个瞬间被无限拉长,连血液都在那无限的惊惧里步步凉透。
他瞳孔布满血丝,喉咙有点发堵,张嘴嗫嚅,正要出声,就听顾宇哲弹簧似的站了起来:“老大!听!有声音!”
细细听去,果然从那电流杂音里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咳嗽,就算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喊了一声“江还”。直到这一刻,应呈才发现他的手,竟颤抖得停不下来。
江还没有回复,只听到了规律的叩墙声。
叩——叩——叩——
“什么声音?听不清楚。顾崽你就不能再调一下吗?”
“真调不了。本来这耳麦收音效果就赶不上普通的窃听,他把耳麦黏在口香糖里就更影响收音了,现在这么大的杂音,很可能是走路的时候磕碰到了。”
秦一乐却突然一个激灵,跳起来去拿纸笔:“等一下!可能是摩斯电码!”
指挥车里顿时又安静下来,只剩秦一乐竖起耳朵仔细从杂音中辨别着那些有规律的叩墙声,在纸上翻译:“b、i、e、d、o、n、g……别动!”
应呈终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万幸……
“行啊小子,长能耐了,还会翻译摩斯电码?”
他挠头,有点羞涩地憨直一笑:“上学的时候觉得好玩,就背下来了。”
耳麦里又呲呲一响:“老大,注意,九点钟方向有个可疑人物!”
应呈回头一看,只见那人五十岁上下,穿了件又旧又脏的老人衫,华发丛生,裤脚挽到膝盖下,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走在田埂小路上与背景融为一体,分明是个老农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