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乱得很, 顾不上和代义能说话。
代义能也十分安静地一语不发。
直到, 车停在了她的小区门口。
还要往里开。
玖弎说:“别进去了,里面停满了车,你一会出来都没办法掉头。”
代义能没有坚持,眼看她就要下车去。
手心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芊忆,”他的手心微微发汗,嗓音也紧张到发粘:“我昨晚喝多了,但说得并不是醉话,我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玖弎有轻度洁癖,向来不愿意和别人握手。被代义能这样按着,冰凉的潮湿感,实在难以忍受。
她急于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情急之下,她朝他喊道:“你先放开我!”
代义能一愣,像是触了电,蓦地松开手,连连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玖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地此景,实在不是能把话说开的状态,只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满满的倦意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路上慢点。走了,拜拜。”
说完径自走进小区,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冬夜的暗处。
浑然一体。
回到家。
玄关堆着莎莎的箱子,只留下一个人通过的狭小过道。
家里到处堆满了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莎莎从某一个大纸箱子里抬头,木然地看了她一眼,不辩解,不说明,又把头埋了进去。
玖弎又是重重叹了口气,跨过地上的障碍,回到自己房间。
又丧又累,不想动弹。
还是咬牙洗了个澡。
上床,点开三姨发来的微信。
才知道自己竟错过了那么重要而有效的信息。
三姨:【久久,你现在是不是在这个公司上班?】
三姨:【/截图/】
三姨:【上周元元结婚,亲戚里有小孩在上你的科学课,把你上课的视频放给大家看,我们一眼就认出了是你】
三姨:【/截图/】
三姨:【你妈妈也看到了,我估计她会去找你,见到你妈妈,你好好和她谈谈】
三姨:【她最近压力很大,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