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单先是一愣，接着点头表示肯定。

左天朗没有继续询问老单，转而问满身书卷气的老人：“您老呢？研究者？老师？”

老人摸不清左天朗的意图，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但也没正面回答，只道：“都算不上，就是个喜欢老东西的闲人。”

左天朗“哦”了一声，没去深究“喜欢老东西的闲人”是个什么意思，自顾自接着问。

“你们是被人从生存基地赶出来的？”

左天朗这么问并非无的放矢，凛冬前将部分年纪大、体弱的普通人驱逐出基地是很多中小型基地的惯例。

这么做看着非常没人性，但会这么做的基地在末世中反而是留着底线的那一群。

真正没人性的基地不会驱逐老弱，而会将他们归为肉畜，在凛冬到来时把人集中到一个地方冻死。

凛冬的极寒下，被冻死的人就像冷冻室里的猪肉，维持着相对新鲜的状态，待到凛冬末最缺食物的时候，冰冻肉畜便是基地主要食物来源。

话是这么说，但幸存者中依旧很少有人主动脱离生存基地。

人类便是这样，只要厄运没有真正落在自己头上，总会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与人分食的幸运儿，而不是被人分食的倒霉蛋。

“不是。”回话的是老单。

左天朗看向老单，没说话。

“真的，没人赶我们，我们是自己出来的。”书卷气的老人接过话茬。

在左天朗的感应中，书卷气的老人说“没人赶我们，我们是自己出来的”时，其他老人身上没有一点怨气，反而带着些莫名的期望。

似是主动离开赖以生存的基地不但没让他们绝望难过，反而使他们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