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正在给眼前的茉莉修剪多余的枝桠,一身天蓝色的常服更衬得他温润如玉,冲淡了他一双凤眸带来的凌厉之感。
与周宜然接触多了,她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都被影响了不少。
“哦,容妃最后倒戈了?容妃可不像是这样明辨是非的人啊?”
蔡公公微微一笑,躬身恭敬道:“容妃娘娘在宫中素有贤名,这等遭人诟病之事,想来她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贤名?”景和帝的手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样,“她也配?中宫虽然无后,但也容不得她一介妃嫔妄自尊大!传旨下去,容妃,赵妃,管理宫务不当,各自抄写宫规五十遍,明日上交!”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茶盖,“刚刚那是明面上的,私下里,赵妃多抄五十遍孝经,容妃,则抄写大梁例律中僭越那一则一百遍。”
蔡公公挑眉,白净无须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景和帝太过让二妃没脸了些,但这惩罚他也觉得纯属两个人活该。
两个妃位,怕明着来得罪两人身后的周家,就想玩阴的,还没玩过人家,惹了一身骚,他也是无语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派人去传信儿,包管您明儿一下早朝就能看到两位主子的墨宝。”
景和帝乜了他一眼,眼中含笑,“你倒是促狭!快滚去吩咐!”被罚写的东西被他说成是墨宝,当真是前无古人了。
“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景和帝叫住还在往外走的蔡公公,“朕记得殿中省那里送来了一些冬天不常见的水果,一样给华充仪送去一些,她就爱这样新鲜的吃食。”什么菜干儿水果干果脯她都不乐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