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都没有证据,唐绾心不敢妄言,更不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毕竟天威难测,若是此事真的上达天听,她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而且,如今虽能确定确实是宋柏谦提出的割地和亲之策,可是其他的均是她的猜测,并无实证,她也没有把握……
如今让她心凉的是,她的枕边人竟然真的满腹算计,甚至将她也算计了进去,如今又待自己这般好,是真心喜爱,还是心存弥补之意,又或者是存了利用之心别有所图……
唐绾心的唇角险些被自己咬出了血迹,只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她才缓过神来,转过身子,拿出了手帕揩了揩泪痕,生生地将眼眶中蓄着的泪水逼了回去,绿萼在一旁见到唐绾心有些反常,忙扶住她道:“夫人身子可是还有些不适?”
唐绾心十分艰难地从那种难堪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摇了摇头道:“我无妨的,莫担忧。”
唐绾心又望向夏温言走的那条官道,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此次她出此下策实属无奈,若非她走投无路,也绝不会利用夏温言这般善良之人,虽说她特意嘱咐了莫要伤着他,可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定会受了些惊吓。
唐绾心一边思索着如何回报这欠下的人情,一边往内场里走,入了正厅,便见陈令仪正坐在主位上用茶。
陈令仪见唐绾心回来了,急忙起身,道:“我刚要遣人去寻你,我的人将那位大夫的药箱寻来了,谁知你已经将人给送走了。”
唐绾心循着陈令仪的手指望去,只见夏温言的药箱安安静静地放置在橱柜之上,那药箱被磕得不像样子,右下角还刻着竹叶的纹样,想来夏温言应当极为珍视这个药箱,便道:“我这便差人拿着药箱去追……”话毕,还未等她开口,陈令仪便吩咐身边的人去送,顺便屏退左右,看着唐绾心,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接下来如何做,你心里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