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言的脊背登时挺直了,读懂了他眼神的含义。
是让他快些离开的意思。
夏温言便点点头起身,道:“若是有事尽管来寻我便是了!”想要再望一眼唐绾心,可她却被宋柏谦挡得严严实实的,便无奈地摇摇头,在宋柏谦的眼神威慑下背起药箱出去了。
唐绾心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夏温言,可是却是在宋柏谦在场的情形下,她想问之事却问不出口……
而且还有去陇右道之事尚未解决。
唐绾心闭了闭目,忽然生出一种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想法来……
宋柏谦见唐绾心闭上了眼睛,以为她还困着,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了床榻上,生怕牵动了她的伤口,让她趴在枕上,自己则开始给唐绾心腰上的伤口包扎。
那伤口不大,却很深,箭钩是宋柏谦亲手拔的,那时他手抖得厉害,满头大汗,只觉得那箭钩没拔出一寸,自己的心都被剜掉了一块,痛楚难忍,而唐绾心虽不清醒,也疼得满身是汗。
宋柏谦深深吐出一口气,将看起来已经不那么骇人的伤口细细地包好,便抚了抚唐绾心的发丝,道:“再歇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唐绾心不是很想让他呆在这里,既想着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应当好好歇息,又想着待他离去之后,好趁机找夏温言问问,便道:“你是不是好几日没歇息了,我没事了,快去歇着吧……”
宋柏谦趴在床边,双手垫在下巴上,笑了笑道:“好,等你睡着了我便离开。”
唐绾心盯着他倍感沧桑的脸看了片刻,忍不住又道:“我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宋柏谦缓缓捏紧了手指,避开了她的目光,缓缓直起身子,可手指却紧紧地捏着衣衫,道:“我追过去之后,发觉那片江面上似是有血,跳了下去之后便将你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