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里的姐妹们都是出了家剃了发的,既用不上簪钗绢花,也用不上香粉锦缎,因而她只准备了几匹细布,还有汗巾帕子面脂手膏等小物件。
这些小物件净莲是见惯了的,毕竟师妹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不过当她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是五百两,顿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
往常师妹也会塞银票给她,可金额都不大,最多也就五十两,这次一下子给了五百两,她哪里敢收?
她忙将银票递了回去,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收。回头镜花婆婆知道了又要生气。”
“我不是说了吗?我三哥开的玉佛铺赚了许多银子,这一点不算什么的,师姐你就收下吧。”冯堇劝道。
紫云庵没什么名气,来上香的多是附近的村民,给不了多少香油钱。镜花婆婆又是个心善的,收养了许多被遗弃的女婴女童,还收留了许多走投无路的孤女。因而,光是庵里这么多人的口粮就得费许多银子。
再加上紫云庵年代久远,定期需要修葺,又是一大笔银子。
因而她每次来,都要塞些银票给师姐,回头再由师姐交给镜花婆婆。
“真的赚了许多银子?”净莲半信半疑。
“真的,不信我回头把我三哥叫来,让他亲口跟你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了就是。”净莲不再推托,收下银票。
冯堇见她这副紧张模样,讶异道:“你不会连我三哥都怕吧?”
自从之前被男香客调戏后,净莲师姐就对陌生男子十分惧怕,可三哥来过紫云庵许多次,不算是陌生男子了啊。
“我、我没怕他,我就是,就是……”净莲一时也说不出个究竟。
冯堇心下叹息,知道师姐这是心理恐惧,一时半会儿无法克服,所幸师姐生活在紫云庵里,很少见男子,应当没什么大碍。
“对了,镜花婆婆呢?”冯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