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牢山秘道的时候,他反而越不想去与谢琅汇合。
他在秘道旁边徘徊,在想萧景芯会不会躲在秘道里,但是又想到当初她在秘道里嫌这嫌那,她真的会躲在里面吗?
萧景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立刻伸手把自制的弹弓抓在手里,还有磨得尖利的石头匍匐着爬到秘道出口,悄悄将眼睛贴到缝隙上朝上看。
她每次出去都很谨慎,所有一切都原样摆放,有人动过她都知道,这时候她看见一片黑色的铠甲。
北州军就是着黑甲的。她咬了咬唇,恨不能出去把外面的北州兵杀了为父报仇。
她装好弹弓,只要那个人掀开草盖她就射他的眼睛,先把人射瞎,再把人头割下带回去供在父皇面前。
萧景芯凶狠地瞪着外面,只见那人将手伸来又伸了回去,反复几次。
那只手骨节分明,骨相清晰,就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破坏了美感,若不是这样,还真有些像谢珀的手。
萧景芯心里呸了一声,她一定是疯了才这时候想起他,那人这时候只怕还在北狄耍威风吧,他知道京中大乱会怎么想?会直接收买人心入京夺位吗?
他本来就很吸引有才能之人,身边总有能力出众者如沈停和武唯,他要争帝也不是不可能。萧景芯悻悻地想,这一回她一定不和他结盟了。
谢珀犹豫不决半晌,最后咬了咬牙,抓起摆在秘道入口的草垫。
嗖地一声,一粒石头直冲他脸上来,若不是在军中待久了他不一定能避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泥土散过来,他转身避开后背又被石头砸中。
“景芯。”他咳了一声,吐出嘴里的泥土,“是你吗?”
扔开弹弓双手抓着大石头准备砸人的萧景芯愣了一下,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丢开石头就跑。
她不想见谢珀,最不想见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