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珏见宋凌霜一直盯着新人看,于是问:“在想什么?”
宋凌霜转过头去,“我在想,你成亲的时候,会不会也那样笑。”
云淡风轻一抹笑,却寂静了喧嚣。
长孙珏眼里闪过一瞬错愕,他想张嘴,却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许久,他才轻声道:“你知道了……”
宋凌霜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要走?”
长孙珏:“五日后。”
宋凌霜不再说话,目光里映着不远处的热闹。
长孙珏:“你怎么想?”
许多年以前,他问过他同样的话。
许多年以后,当他再听到这个问题,却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资格。
眼前的人饱受苦痛,满身伤痕。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是别人在一旁照顾,不曾离弃。如今他真心有人托付,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不肯?
宋凌霜转过头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碎成万千星辰,被揉进一抹和煦的笑。
他说:“挺好的。”
说完他便侧过脸去,于是错过了另一个人眼里的落寞。
长孙珏不再言语。他等了十年,答案却始终没有变过。
“明日你便回去吧。”宋凌霜突然说,还是没有看他。
长孙珏:“我还有五日,如果明日出发,我还能陪你到奚原。再不济,我还可以同母亲说晚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