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血了!”冬羽心都慌了。
她知道沈栀病久,不想竟到了这地步,她替沈栀揪紧帕子,染上哭腔:“……夫人,叫大夫吧,真的不能再拖了!”
以往都是拒绝,但这一次,沈栀答应了,冬羽忙擦泪,将她扶到榻上,把被子掖紧:“冬羽这就去请大夫,一定会没事的!”
沈栀很浅地笑着,抬手轻轻放在她的右脸上:“你要记得按时吃药……”
冬羽看她气息弱,连声应:“好好,冬羽一会儿就吃……”
沈栀连声音都带着勉强:“衣柜上有个带扣的匣子,你拿去请大夫。”
冬羽翻出匣子,里面只剩两块玉,一块是沈栀出生时,沈夫人给她打的平安扣,另一块则是沈栀出嫁时,沈父往里头搁的添妆。
冬羽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却见沈栀已经闭上眼,她狠了心,揣上玉出门。
冷气寒津津地渗进来,沈栀躺在榻上,意识越来越淡,她感觉到有血渗出来,想遮又觉得不必,夜深了,冬羽还没回来,沈栀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天边一阵轰雷,惊亮了半边天——
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窗扉吱呀作响,飘进来的雨扰乱了屋内的沉香。
又是一阵惊雷急急作响,扰人梦,榻上的人骤然睁开眼,吓出一身冷汗,心口跳个不停。
“姑娘吓着了吗?仲夏惊雷了,明儿天气能凉快些。”守在屋外的侍女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步子很轻。
“……冬羽?”
“是奴婢。”冬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熟悉而悦耳让沈栀渐渐心跳平稳。
“姑娘喝杯茶定定神吧,如今方才五更天。”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