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门外不远就是晒谷场,几个村民坐在路边上闲聊,“哟,这不是姜家小子?听说你们家发达了?搬去县城去了?”

姜策看了眼刘家的大门,打算停留片刻:“谁传的谣言呀?连我们是去做工了都不知道,整天胡编乱造,也不怕被我们告上衙门。”

几个村民们尴尬一笑,“是去做工了呀?你们家怎么突然想到去做工了呢?”

“不做工如何交得起人丁税呢?”姜策望天轻叹,“靠着家里几亩薄地我们也赚不到钱,借钱也借不到,我们家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去县城那吃人的世界里走一遭。”

村民们逢年过节也会去县城赶集的,觉得县城哪有那么可怕,只要不惹事没人搭理他们,他们觉得这姜家胆儿也太小了,“你们一日赚多少钱?可能介绍我们去?”

“一日能赚几文钱,从早做到晚。”姜策轻叹,“我们手中钱不够,还同人借了一点钱来交税。”

村民们说道:“你们家可真是过得造孽哦。”

“好在现在是交了,等农闲时节也不会被叫去做徭役。”一个村民对姜策说起去年李、王几家的事情,“让他们借一点凑一点,他们非不愿意,结果去年被累得不成人样的回来了。”

“幸好是安生年月,若是遇到兵荒马乱的,去了都不一定活着回来。”村民感慨的看着姜策,“幸亏你们交了,若是没交可有的磨了。”

“确实如此,幸好村长通知我们交这人丁税。”姜策又说了几句,然后继续往回家,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他一一耐着性子回答了一遍,“交税去了,我们家两人一共交了二百文。”

石头说:“我们家两个人也是二百文。”

石头的爹说:“这人丁税越来越贵了,十几年前是七十文,七八年是八十文,前年开始就变成了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