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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医生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无声无息的搓了搓，手心有些发汗，继续问道：

“见到的，是动物的鲜血，还是人的鲜血？”

“人的。”

徐医生慢慢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这次与上次的不同之处，是不管他问多少问题，焉织都会乖乖回答，一点也不会显得焦躁没有耐心，这点让徐医生觉得十分意外。

“焉织。”徐医生郑重其事喊道她名字，说道：“能跟我说说，你身边最近都发生了哪些事？”

坐在徐医生对面的焉织，正无聊的把玩着小方包的金属细链子，温吞吞反问道：“徐医生是想听有趣一点的，还是想听没那么有趣的？”

徐医生嘴角挂着几分勉强的笑容：“都可以。”

说完，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子，拧开盖子喝了口，准备放下。

焉织丢开链子，顶着那双无辜的杏眸看向徐医生，缓缓说：“有趣的很多，对我很重要，等会我就告诉你。但最近还有一件事很困扰我，我可以跟你分享吗？”

“当然可以的。”他身为她的主治医生，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信任自己。“我很高兴你愿意敞开心扉。”

一来，越了解她的内心深处，他才越开导她。

二来，只要她愿意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那就是转好的第一步。

躁郁症患者始终封闭自己的内心，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只是，当徐医生听到焉织分享的事情之后——

“如果我脑海里冒出了想杀人的念头，要怎么控制呢？”

徐医生准备放下的矿泉水，直接从手中脱落，掉在地板上。

吧嗒的一声响。

瞳仁紧缩，转头直直的看向焉织，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没收敛好，立即弯腰将刚才掉落的那瓶水捡起来，语气比之刚才严肃了许多：“焉织，别开这种玩笑。”

焉织抬起手，托腮，言笑晏晏看着徐医生：“徐医生为什么觉得这是玩笑呢？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能迅速辨别真假，这句话，徐医生难道辨别不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