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离开宗门,自然不可再自称弟子、叫他宗师。

悟明宗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抬头看向蔚蓝的天域:“罢了罢了,为师早在劝你回去斩断尘缘之时,就料想过如今的局面。”

“宗师”空泽震惊的抬头看他。

悟明对他绽放出一个和蔼的笑,像是看着最亲近的小辈一样:“对你来说,是劫数,也是命数,为师就不多做强求了。接下来呢?你去哪里?可有安排?”

“弟子”

空泽垂下头,眸光幽深晦暗,想起绞魔当日双眼紧闭的红衣美人,想起当时眼睁睁看着她被太虚门的人带走时的无力,阖上了眼睛。

“空泽欲前往心爱之人所居之地,但求救她于危难之中。”

悟明宗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思索了几息,转过身来朝着石阶之上走去:“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既已退出宗门,为师教你的最后一条箴言便是——无愧于心。”

“去吧,既然佛祖不是你心中的道,便去追寻你的道吧”

空泽双眶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悟明宗主的背影行了一个郑重的叩首礼,心中愧疚感慨,久久不能平息。

与此同时,太虚门。

颜嫣站在门外,跟南荀对立而站,低垂着头,眼中满是嫉妒与恶毒。

“窈窈怎么样?可曾好好用膳过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南荀的视线透过微微支开的窗棂扫向安静的屋内,估摸着宁窈窈这个时间在睡午觉,声音轻而又轻。

颜嫣自然不肯安安分分的就去做了一个奴隶,仗着两人之间从前的恩怨纠缠,开口时带了数不尽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