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扇门,空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谢宴绕过两根盘龙石柱,才看清了这扇门后是何场所。
竟是一座浴池。
烟雾缭绕中,谢宴看到浴池中坐着一个人,他赤着身子,线条卓越的脊背暴露在谢宴的视线之下。
除了荆戈,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谢宴走了过去,立在池边,于离荆戈两丈远的位置处站定。
他目不斜视,拱手道:“陛下,宫人告知微臣,陛下遇刺中了毒箭,急召微臣前来解毒。”
荆戈侧对着谢宴,谢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脸色润泽,身体舒展,并未有任何痛苦之色。
“正是如此。”
声音中气十足。
谢宴往前走了两步,矮下身,屈膝蹲在荆戈身边,“陛下给微臣看一下毒箭留下的伤口。微臣需要确定一下毒性。”
荆戈身体不动,声音低沉:“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这是何意?
谢宴有些糊涂,但他也不好多问,又道:“那陛下伸出胳膊,让微臣把一下脉。”
“好。”荆戈伸出胳膊,放在池边,他胳膊上沾着浴池中的温水,水珠蔓延下来,模糊了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却平添了一分男性魅力。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谢宴身上穿着花纹繁复的红色喜服,此刻也因为低身的动作沾上了池边的水,池水浸透他的喜服,氤氲出一片一片的深色。
荆戈在他低头把脉的片刻,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神色幽暗,深不见底。
大红的喜服将这个人衬托得更加艳丽,哪怕是见过无数次,他还是被再次惊艳到了,这与荆戈幻想的模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