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面见到黑袍人的时候,勒维就知道这个是个胆大的家伙。
当时这人只用了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身体,披着个黑袍来到罗伊宫,别说打心底里的胆怯和谨慎了,这人根本连装一装的意思都没有。
披着个遮挡精神波纹的黑袍出现,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对,我不是普通人,我有问题,但你能把我怎么样?
总而言之,嚣张得要死。
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十分淡定,也就被他嘲笑个子矮才会稍微炸一下毛。
就连上次当着两个内阁官员的面拉着个人逃跑,这人依旧不慌不忙笃定十足。
说点不要脸的话,勒维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个黑袍人从一开始出现,最在意的就只有他这位太子殿下而已。
他频繁换着身体,披着黑袍,在烈阳下走到罗伊宫,为的就是来给罗伊宫的太子殿下讲故事。
这是个很容易惹人戒备的态度。
但勒维却很享受。
为他而存在,看着他,只看着他。
但是,几天前,这个只为他存在的黑袍人,提起了别人的名字。
明明是来给他讲故事,得到的报酬却是让他帮忙去见别人?
这让勒维有点不爽。
现在这股不爽又上涨了一点。
挨个走过每一间窄小的玻璃房,勒维手指房门挂着的铭牌上扫过。
他早忘了这个秦楚长什么样子,还要靠名字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