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吩咐几个外头的婢女留在外头随时听命后让房内的下人都退下了。
林奚用手摩挲着把手,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儿的风格和第一相馆很相像,没有任何冗赘多余的装饰,简单无奇却也不落俗套。
她内心的某种感觉更为强烈,脑内格外清醒却也格外混乱。
因为第一相馆,是雪仙为她设计装潢的。
她随手拿起一本桌上的书翻看,里面讲述的都是治国策略一类,应该是在此处会客共商国事时所落在这里的。时风在上头写了不少批注,字迹隽秀有力,可见出所写者很有气度。
她聚精会神地细细看着,觉得时风每一个批注见解甚至都比原文内容更为透彻,若是能作为本书补充就真真是锦上添花。
由于太过入神,她并没有发现时风已在门外,气喘吁吁地站着平复着气息。他听说林奚来此后,便马上快马加鞭从勤仁宫往回赶,飞奔回来。
等到平复得差不多后,他缓缓推开门,若无其事地向林奚行礼,像是方才并不是风风火火跑回来,而是优哉游哉地走来。
林奚合上书,让他平身。
好些日子不见,他似乎在众人爱慕的滋养下更加眉清目秀了一些。
她看着他,不知怎的越发觉得他的下半张脸与雪仙简直如出一辙,完全一致。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越发强烈。若他真的是他,她该怎么面对……?
她不停地暗示自己,他是时风,仅仅是时风,先把要紧的事谈妥,不可得不偿失。
婢女们端上了热茶与茶具,时风优雅地为林奚满上了一杯,推到她面前:“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