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该弄皱父皇的衣服。”

委托者曾因为类似的事跟孩子大发雷霆过,故而如今这孩子一听见这相关的事,就格外提心吊胆。

在委托者心中,皇权大过一切,一切和皇权相关的东西,他都心存敬畏。身为帝王都是如此,自然不容忍旁人有丝毫亵渎。

哪怕,这仅仅是一件衣服。

“无妨。”

谢回随手把皱了的衣服抚平,刚好此时干净的衣服已经送到,早有会看陛下眼色的小太监准备好了热水。

伺候太子的嬷嬷正准备从陛下手中接过太子时,谢回已经抱着孩子越过她,走到了屏风后。

嬷嬷愣了一瞬,下意识跟了上去。

屏风后已经备好了热水,在冬日里冒着热气,一侧放置燃着的火盆,殿内还挺暖和。

谢回帮他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随手放置在一侧,谢慎瓷白的小脸已经通红,想要拒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伺候的嬷嬷跪在一侧,半句不敢多言。

皇家讲究的规矩是抱孙不抱子,虽说谢慎周岁便被封为太子,但宫里头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为陛下膝下子嗣单薄,身子康健的皇子就只有他一个。

而那宋贵人,就算生下了太子,也照样未曾得到陛下多少宠爱。

在谢慎受封为太子时,陛下就再也未曾踏足过后宫半步,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朝政之事上。

谢慎也是头一回跟父皇这么亲近,人都还没有到浴桶里,浑身上下就都像煮熟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