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又来教我弹管风琴了,还夸我的声音好听。”
“好想跟他呆在一切,要是每天都能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路德跟我说……他喜欢修女翠丝,那样子就是喜欢吗……那我是不是也喜欢他呢?”
少年的记叙到这里便停住了,周遭淡金色的光芒也一点点的褪去,少年的身影重新变得模糊。
许久之后,眼前终于只剩下,那脏乱的楼道与台阶,墙壁上偶尔会有发霉的墙皮掉落下来,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
金丝雀落在刚刚幻境中,少年蹲着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转动着小脑袋,淡红色的小喙却安安静静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后,它又再次飞起,仍是唤着苍鹰与它一起向上飞去,祁沉笙也没说什么,继续抱着汪峦走着台阶。
这塔楼其实也并不高,不多时他们便登上了最后的台阶,来到了四面镂空的楼尖下。这里视野极好,向东能直接望到忙碌的金月湾港口,侧侧身子就可将整个教堂的排布尽收眼底。
塔楼的中央,有一只古旧的铜钟,但仔细看去却并不是西洋样式,反倒像是从什么庙里拆来,打磨后直接用的。
铜钟之下是一方矮矮的石台,汪峦凝眸细看时,却看到上面有不少的小字。
这些字迹排列并不规则,也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更像是许多人间或随手在上面,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出来的。
汪峦拍拍祁沉笙的手,让他将自己放下来,祁沉笙倒没有拒绝,但还是扶着汪峦的手臂,让他在自己身上借着力气,俯身仔细去看石台。
“这是……他们许愿的地方吗?”大约是因为年份有些久了,许多字迹有些难以辨认,当然也许是因为本身写的就不怎么清晰。
“……a new air of shoes”汪峦轻声读了出来,这更像是一个孩子的心愿。
再往下,还有稍稍成熟些却依旧很凌乱的字迹,什么love forever,一看也不像是成年人写得出来的。
“这里曾经收留过孤儿吗?”汪峦不禁转过头,问向扶着他的祁沉笙。
“是有收留过,”祁沉笙来之前,已经让何城东详细地查过这座教堂了:“准确的来说,这里一直有收留孤儿,只是从五六年前开始,将最后一批孩子送去读中学后,才渐渐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