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嘴里含着糖,那样就甜了。”他带着笑腔接了一句,相当无厘头。
说完了两人的目光再度在空中交缠,两个深不见底的欲望渊薮对视,都想拉彼此坠落,半晌,却双双止步于深渊的边缘,望着对岸笑了。
宣年很适时地喊停,对着扩音器说这条不错,过了。
严焕朝眼底的情绪随之消失了,抬手将额前的湿发一把拨到后脑勺,只留给方沐风一个湿漉漉的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方沐风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然后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长长呼出一口气,缓了半分钟,心中激荡才逐渐平复下来。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借力,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在脑海中将他们方才的对手戏过了一遍。跟严焕朝演对手戏的巨大压力让他想逃,也让他想继续。
结束拍摄后,方沐风走出片场。兜里的手机从路上就一直振动不停,屏幕只显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清晰记得这是谁的来电。
犹豫了十几秒他还是接听了,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而陌生的中年女人声音。
该来的,不迟不早总归是来了。
邱月华顾左右而言他打听他的近况,就是不切入正题。方沐风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来意,他这次连敷衍也不想,挑明了让她有话直说。
即使邱月华不说,方沐风也是知道的。他们两母子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她向来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也就只有为了那混蛋才这般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