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席卷了眼前一切,就连林慕白的身影,也藏在了那模糊虚幻的背景之中。
她突然想起,那年夏天,少年趴在课桌上的场景——
校服拉链总是不拉,肩上总是背着个黑色的书包,总是一头乱毛,像是八百年没睡醒过,看人时候满脸的不爽。
她突然想起,那本被他蹂躏至惨不忍睹的复习资料,那难看到没脸看的狗爬式字体,总是伤痕累累的那张脸。
她还记得,前排小胖一天要喊八百回的“白哥”——
记忆错乱,疯狂涌来。
断断续续的,前头接不到尾。
沈年一时着了魔,就连宋建元连着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都没听到。
“沈年?沈年!”
“……啊?”沈年突然回神,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宋建元担心的问。
“没事,走神了。”
有人笑着打趣:“喝酒的没醉,怎么喝水的先醉了?”
沈年费力的挤出一抹笑,道:“闻着也能醉。”
“哈哈哈哈……”满场哄笑,“沈小姐真是幽默。”
有人问:“还没问,沈小姐是哪里人?”
沈年梦游般的说了个地名,那人惊呼:“南方人?看沈小姐这豪爽姿态,还以为是北方人呢。”
在场北方人居多,有不少人也跟着道:“我也以为是咱们北方人呢。”
沈年解释:“可能是因为曾经上学的时候在北方待过一段时间。”
“大学?”有人问。
“不是。”沈年说,“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