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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柘藏身西峰一载春秋,未曾想还是泄露了行踪。小世界也有修为深厚的能人,形单影只兴许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他们秉承此地天道法旨,集结众多能者一起推算,才发现此地竟有仙人入境。
他本算不上什么仙人,但在大世界里就是首屈一指,出类拔萃,何况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世界。
周峰住的本就偏远,向来少人,却也不显得冷清。如今这所本就相比不大的小院,挤满了人,来的人形形色色,不止是师父,师兄,还有许许多多见不上名字的修仙人。
他和玄柘,跟那些人,相对而立。
黑衣青年已然及冠,他发如墨,横刀一步向前,将玄柘护在身后,漠然立着,如松似竹。
“孽徒,你竟私藏仙人,罔顾天道,大逆。”灰胡子的长者消失了向来温和的眉目,满是戾气,还有……贪欲。
周峰想说,那日我救回来的人,就是我的,我自己的人,同旁人何干。
可借住之恩,饭食之情,以及无数个真的把西峰当做家的日夜,他不能说。
“师父。”周峰艰涩的开口,其中有无数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或者鄙夷,或者贪婪,或者羡慕,或者嫉妒,还有颜如玉的担忧。
握着某刀的手,指骨青白,紧的出了些汗,倘若,倘若真的无法善终,难道要和这些曾经朝夕相对的人,开战吗?
“我要住在这里,谁人敢拦?”玄柘覆手,落在周峰的手上,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仙人当继承天道,传道解惑,为我辈无数修仙人指点迷津,如何飞升。”有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引得无数人附和。
玄柘向来眉眼清冷,如今更是面若寒霜。“倘若我说不愿呢。”
众人唏嘘,不少人面上饱含阴狠之色。
最后还是西峰的主事人站了出来,集合了众人的意志,半是威胁,半是请求。“仙人不可违背天道意志。”
“我偏要违背,你能奈我何?”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世界,还真不在玄柘眼中,不过一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