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在怕什么?
这个人如今,当是不识得自己的。
袖口指尖泛白,沈寂木着身子转身,抬眸看向来人。
二月底的桃花还泛着浅白,洋洋洒洒落在巷间,像是凛冬大雪。
此时此刻,却皆为他让路。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的飞鹤裹着如意纹,行在高山水云间,飘逸肆雅。
光影落在他身上,半分明朗,半分昏暗。
还未触及眉眼,便已知其容华慑人。
“二位公子,在下无他意,只是方才在长街瞧见二位落了东西,这才追了过来特意相送。”
声音低沉悦耳,一张脸在光下瞧过去过分明媚恣肆。
寡淡的笑意自唇边扬起,眉下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将目光直直地投掷在沈寂身上,让人躲避不及。
目光如深潭,同上世一般。
沈柏却只瞧见他模样生得好看,当下便认定了是位义士,一双眼弯如月牙,客气道:“劳烦公子走一趟,不知我们落下了何物?”
沈寂微垂着眼,目光之中却瞧见了他乌黑的云履,此时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步伐顿住,段渊站在她面前,他身上幽淡的檀香被风狭裹着扑过来,距离近得让沈寂有些恍惚。
他摊开手,手中是一块细小的碎玉。
玉石的色泽被光线折射出来,同刚刚沈寂手中那价值千金的和田色泽不同,是一块翡翠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