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连祠平静地看着他,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帮人站稳了。
“来找我的吗?”他问。
林学安的视线无法自控地往唐朝身上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鹤连祠的问话。今天没能蹭上课,他其实只是想来看鹤连祠一眼,但现在……
胸腔挤出酸涩的情绪,林学安勉强笑了一下,轻轻地拉住了鹤连祠的袖口。
“鹤神你……有事吗?”他小声说:“我本来想约你一起吃晚饭……”
林学安穿着最普通的休闲套装,运动鞋,栗色的短发下一张清清秀秀的脸蛋,一眼看过去就是很简单干净的男大学生。
低声说话的样子像个小孩,容易让人心软。
鹤连祠刚想开口,另一只攥着唐朝腕子的手背忽然一凉,似乎砸落了什么液体。他侧头去看,唐朝居然哭了。
也不算是哭,只是很漂亮地掉了两滴眼泪。
他没戴假睫毛,自身的睫毛已经够长了,上下睫毛向不同的方向打开,把一对杏眼衬得大而媚。黑亮的眼睛里聚起那么几颗圆润透明的泪水滚下来,像扇贝吐了珠。
鹤连祠看着一怔。
“你让我等很久了。”唐朝压着嗓子,少年气没了,喑哑的中性声音。
“上次我就没有等到你,哥哥总是让我等。”他说。
鹤连祠从唐朝那滴眼泪带来的震撼中回神,手搭上他裹在墨绿色布料下的细腰,自然而然地低头认错。
“这回不让你等了,宝贝。”
唐朝就垂眼,难过又有些开心地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