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晃动,那个人把脸转过来了,左边的上半张侧脸用银色的颜料描了个面具的图案。饱满的嘴唇中间含着一支去了刺的红玫瑰,眼睛一睁一抬,艳丽到整个酒吧正望着舞台的人在这瞬间忽视了他的性别,齐齐爆发出刺耳的叫声。
鹤连祠也正望着舞台。
——那是唐朝,在一束光下像绽放在月色里的玫瑰,周围的尖叫和口哨络绎不绝,鹤连祠没有觉得他们吵。
唐朝随着音乐搂着钢管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即就从上面滑了下来。
下滑的过程中他的目光穿过晦暗的空间、憧憧人影落向鹤连祠。在脚尖触及地面的那刻他拿下口中咬着的花,把它朝那个方向拋了出去。
这个距离是扔不到鹤连祠手上的,鹤连祠没有动。
玫瑰落下的地点人头攒动,男男女女都情绪上头,下意识去拾。
唐朝也看见了鹤连祠没动,但在越发响亮的呼声里,他只是站在原地,对鹤连祠露出了一个万分灿烂的笑容。
鹤连祠的喉结轻轻一滚。
不觉得四周太吵,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光线没有变亮,音乐却鼓噪起来。这家酒吧一开始是唐朝定下的,他惯常会去的地方,对同性恋的态度自然也比较包容。
或者说,同性恋的比例占很大一部分。
唐朝还站在舞台上,乐队往后挪了,主唱没再唱歌,只是配合着dj时不时用话筒喊几声把气氛炒得更热。
有一就有二,一个人从音箱跳到舞台上,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爬上去。不分性别年龄地一通乱摇,唐朝被有意无意地围在了中间。
有几个女生在摇摆间被人摸了胸和屁股,也有男人。
还有很多只手伸向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