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连祠和那晚在路灯下差不多的姿态,一只手插着兜,神情散漫。区别在于他另只手拿了一根棒球棍,铝制的棒球棍头部挨到了地上,和酒吧地面摩擦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鹤连祠不紧不慢地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兜帽下的眼睛抬起:“听说你找我?”
程哲下意识站了起来,他脑子转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什么。表情扭曲了一瞬,第一时间去看唐朝。
唐朝已经坐到了离得最近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修长的白指把玩着桌上放着的玻璃杯,对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程哲感觉到一口气猛地涌上胸口,他恨不得拽着唐朝的头发把他拖过来,却只能强压着这股气对鹤连祠道。
“……我没找你。”
“哦。”鹤连祠没什么表情:“那你找的谁?”
程哲盯着他,忽然明白过来,迟恭白和眼前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他没说话,果然,鹤连祠下一刻就说:“找迟恭白?找他就是找我。”
鹤连祠问:“现在还找吗?”
程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起拳头,仍然沉默。
砰——
棒球棍圆形的前端挟着风骤然砸上胸口,程哲脊背一弯,猛地呛咳了两声。
鹤连祠随意地挥了挥棒,问:“还找吗?”
程哲喉咙发痒,发甜。不知道是被那一棒砸的还是被气的——上次鹤连祠留给他的阴影太深,他脑子里甚至没出现反抗的念头。只狠狠抽了两口气,几乎把手指攥断。
他强压着不甘心:“……不找了。”